小岛鲸落

【MHA衍生|胜出】不可触碰(下)

 ✁防雷:本篇包含推动剧情用原创NPC反派角色。

 ✁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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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室灯源并未开启,任凭间接照明的微光自观察室透进。

 

  昏暗桌面上躺着唯一光源,是绿谷的手机。被人打开了码表界面,上头数字跃动,录下物主受难的每一刻时秒分。

 

  不知过了多久,视觉终于恢复,眼前不再腥红一片。爆豪胜己别过脸,看向始终沉默陪伴在旁的体贴英雄。“我要进去。”

 

  宣告而非请求,他的语调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镇静。

 

  “当然可以。小绿谷是英雄,不是罪犯。”蛙吹回答。

 

  “监控类的装置在我们要求下都先关闭了,只留下仪器监测体征,门也没有上锁。”视线从绿谷出久身上移开,她看了爆豪一眼,“我先出去了。”

 

  他没有应声。

 

  她的声音持续传入耳里,前一句话却同时回荡在脑中。

 

  ──小绿谷是英雄。

 

  ──是英雄。

 

  英雄。

 

  ……喀。

 

  随着感应门回拢的轻微细响,思绪落定。

 

  爆豪打开连通观察室的门,走向那道歪斜人影。

 

  他的脚步并未刻意放轻,然而绿谷仍毫无反应。

 

  近至三步之遥,他终于看清了绿谷低垂的脸庞。

 

  嘴角破裂,太阳穴附近横过两道轻微撕裂的开放性创口,余下左颊瘀伤一片,挂彩在这张失去血色的脸上愈显鲜明。

 

  双眸闭起,眼睫不时颤动;他的呼吸频率浅而急促,不时悄悄地屏住、憋起一会儿,直到耗尽氧气才舒开,藉此聊胜于无地转移注意力。

 

  从控制室离开时明明对绿谷满腔怒火,此刻站在跟前,爆豪却发现自己只剩一片冷静。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以交谈而言太过靠近、且以绿谷现今状态而言太过危险的距离。

 

  察觉异常逼临,绿谷迷茫地睁开了眼睛。因痛楚而涣散的视线一时找不到焦距,只有怔怔投向前方──直到从那袭熟悉装束认出对方身份,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近在眼前的锆石红。

 

  “……小胜。”

 

  残败余烬里燃起一抹微弱生机,像能短暂忘却疼痛,他甚至露出了笑容。

 

  目睹他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爆豪扯起略为扭曲的唇线,破口大骂:

 

  “以后再摆出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老子杀了你!废久!”

 

  “……哈?”绿谷有些恍惚。

 

  他低下头,钝钝地确认了一眼自己的惨状。

 

  当了一辈子同学,他们学到的“高高在上”定义是不是不太一样?

 

  “小胜……我以为我们一直是同个国文老师。”

 

  爆豪没搭理那声微弱的挖苦,宣告指控:“蛙吹说了,你不让他们联络伤患家属──这也算‘英雄’所为吗?”

 

  绿谷一愣。

 

  打从在一起后不久,他就发现他的竹马有项特技:总能用三言两语、将他的本意概括成另一种听上去不太对劲的意思──每亲眼见识一次,都令他越来越深刻体悟为什么过往有大半辈子时间他们关系那么差。

 

  “梅、梅雨一定也有解释吧,那是因为──”

 

  “因为‘你’认为我在这里派不上用场,因为‘你’认定我一听见消息就会擅离职守。”冷冷条列完,爆豪又一次开口,这回动上了火气:

 

  “老子也是职业英雄,废久!当下的形势、该做的事情,不必别人擅自判断,少把你那一套安到所有人身上!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英雄,也不是只有你这一种英雄──听见没有!”

 

  “那种事情我也知道、只是,”身体状态不比平常,绿谷被他吼得有些头晕目眩,只得轻晃头颅,试图稍微驱散昏沉感。“不想给你添麻烦……而已。”

 

  “省着点。”爆豪面露轻蔑。“早知道是个烦死人的废久,随便哪个人打从认识你第一天都懂。”

 

  “说得太过了,小胜……!”绿谷有些不服气。

 

  “以前像路痴一样老爱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追不上跌倒还哭了的是谁?”

 

  “诶──那么久以前的事情……”

 

  “要不要打给橡皮头,问他高中时哪个人是A班麻烦人物?”

 

  “……”曾被导师当面认证的问题儿童在模范不良面前几乎抬不起头。

 

  “没有下次,废久。”

 

  极近距离之下,他直直望进那双湖水绿,忽然说。

 

  即使光线不足,绿谷仍从声音里听清了他话里的认真。“……嗯。”

 

  沉默蔓延半晌,发现爆豪仍盯着自己,他才意识到对方还在等候下文。

 

  “以后……”绿谷喉结一动,“重要的事情会和你说清楚,”然而干涸许久的喉头已不剩多少唾沫可供滋润,“在擅自判断之前。”只有沙哑地给出承诺。

 

  爆豪哼了一声,算是收下这份承诺。

 

  “对了,小胜。”

 

  “嗯?”

 

  “有样东西……在书架上面,我的毕业纪念册盒里,夹在最后一页。”

 

  雄英的毕业纪念册一直被绿谷珍惜地收藏,随每一次搬家带在身边。两人住在一起后,他把自己的毕业纪念册摆到了爆豪的隔壁。他们从来不会搞混,因为当年刚拿到时,出于某些原因、绿谷那本的书脊上被灼出了一小道焦痕。

 

  “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不过,我想小胜可能会有兴趣……之后哪天想起来的时候,再找来看吧。”

 

  “放到客厅桌上,”爆豪漫不经心应了声。“周末你下班回来就看。”

 

  “不要。不能一起看,太丢脸了……”

 

  他们一阵抬杠。话题不知不觉间从毕业纪念册又岔开出去,不着边际。

 

  没人提及,彷佛谁也不曾察觉交谈间横亘于绿谷声音前的迟滞愈发漫延。

 

  他的句子偶尔会中断。有时停歇过后,恍然再也衔接不上了。

 

  忘记是哪个句子走到尾声,抬起的脸缓缓垂落回肩侧、倾向一边。那时爆豪屈膝蹲了下来,换他仰起脸,于是他们依旧可以四目相对。

 

  他们的话题又回到了毕业纪念册,然后是上个星期被绿谷烧焦的锅子。客厅桌巾从初春就提了要换,一直争执不下两人各自坚持的花色,绿谷说不然两条都买,每个星期可以换洗一次,被爆豪一口回绝。绿谷终于忍无可忍问他对那条经典红白格纹到底有什么成见,爆豪则反唇相讥任何人都休想往他家里偷渡进任何一半一半的东西。

 

  绿谷似乎想回嘴些什么。

 

  而在启唇停顿几秒之后,喊出的却是他的名字。

 

  “……小胜。”

 

  “干嘛?”

 

  “我有点困。”

 

  “那就睡吧。”

 

  “嗯。”

 

  原先浅促的呼吸不觉沉抑下去。

 

  半掩的眼睫即将阖上之际、像又想到了什么,微微睁开。

 

  “小胜。”

 

  “又怎么了?”

 

  “可不可以、那个……”绿谷尴尬地停顿了一下,“亲我一下?”

 

  “当然不行,白痴!”

 

  “说、说得也是……”

 

  觑见那张色泽斑驳的苍白脸庞上浮出一抹失落与沮丧,爆豪胜己嘁了一声,双手撑向膝盖。

 

  “别碰到。”严厉的警告语气透出了几分凶残的味道。

 

  “嗯……!”剎那间,微明星火几乎映进那双湖水绿。

 

  爆豪撑着膝盖站起,倾身凑近。

 

  直至触及彼此气息,沉稳动作里包含太多不着痕迹的小心翼翼。

 

  他们伫立在原地,没有越界、也未擅动轻举,只是那样相对着脸庞。

 

  彷佛本为一座的雕像被匠师失手凿分。

 

  靠近得足以觉知对方体温,却只能交换和疼痛一样虚妄的吻。

 

 

  ◆◇◆◇◇

 

 

  二号监护间的感应门滑开时,丽日御茶子忍不住用双手捂紧了嘴唇。

 

  蛙吹梅雨轻轻靠着她,盯住脚尖前的地板,一语不发。

 

  “爆豪。”切岛锐儿郎走上前去,主动探询:“现在怎么样,绿谷他?”

 

  “睡着了。”

 

  平静的答案令在场三人缓出一口长气。

 

  “警方没有派人看着他状况?”爆豪反问。

 

  “是安排了人手,不过既然有我们在。”切岛耸肩。“换成是绿谷,也会为我们做一样的事。”

 

  察觉出对方用意,蛙吹问:“你要去哪里,小爆豪?”

 

  “想办法。”他回答得言简意赅。

 

  “……我把现有的情报和追捕进展发给你。”丽日拿出手机。

 

  “嗯。”朝三人招呼一声算作致谢和别过,爆豪迈出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二号监护间。

 

  “──小爆豪。”

 

  那端脚步一顿,侧身投来鲜红的注视。

 

  “不要、”顶着三个人的目光,蛙吹静静开口。“作出不应当英雄所为的行动喔。”她提醒:“小绿谷会难过的。”

 

  只闻“嗤”地一声,他扬手一摆,走了出去。

 

  “不要紧的,梅雨。”切岛拍了拍她微弯的肩背。“那家伙现在很冷静。”

 

  “虽然我不这么认为……毕竟从以前开始,他们只要一遇到对方的事情就没有办法好好冷静。”食指抵在唇下,不改素来有话直说作风的蛙吹安静地想了想,最终朝红发的队友点下头:“但我相信小切岛的判断。”

 

  切岛冲她露出笑容,竖起拇指。

 

  爽朗的笑容稍微扫去盘旋了一下午的阴霾,三人商量了一阵,最后排出轮守的班表。警方接受他们自愿看顾绿谷的要求,但工作上的事情也没得落下,历经今天下半日的休整,明天又有排程必须跟进,卖方逃逸那两人也必须轮值英雄持续搜捕。

 

  “小梅雨待到十一点半,切岛同学凌晨五点再过来就行了。”最终由丽日拍板,承担下最为吃力的大夜时段。

 

  “没问题。”

 

  “要替妳先带点吃的回来吗,梅雨?”

 

  “不用了,警官那里说可以一起订外卖。”

 

  “就算难过和自责,妳们都要吃点东西。”切岛提醒。“饿着肚子的话,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思考也会变迟钝。”

 

  “嗯。”

 

  协议出共识后,他们站在观察室玻璃前安静地看了一会。

 

  和爆豪说的一样,绿谷睡着了。尽管不算安稳,但根据仪器纪录,他的身体数据每一项都比下午来得稳定。

 

  即使没有戳破,他们都隐约明白“不可触碰”的资料注解中,提及已知最大时长“七十二小时”代表了什么──比起个性自动解除,恐怕更近于人体缺水衰竭的死亡倒数。

 

  瞥了一眼计时的码表,切岛走近隔绝玻璃,明知对方不可能看见,他仍用拳头往透明的墙上无声一击。

 

  ──明天见,绿谷。

 

 

  ◆◇◆◇◇

 

 

  绿谷做着恶梦。

 

  他察觉自己发起了烧,或许是“不可触碰”导致,也可能是一身无从处理的伤口发炎。从腕间脚下漫布的痛楚攀爬血管,钻透骨骼剖剪神经,来回穿凿着肺腑脏器,这种极端里他以为自己不该还能感受到烫,转念一想却又鲜明异常,被虚造的痛苦折磨太久,他仅存的感知已经不多。

 

  绿谷做着恶梦。

 

  反反复复,颠倒清浊,一些混乱的画面在不连贯的场景中穿梭,有些景象来自现实,有些却不是,斑驳眩惑的光影色块在他的视野里扭曲,不论睁眼闭眼皆然。痛楚与精神折磨交相凌迟,他像一块盐砖,渐渐地消耗,每受侵蚀就被带走一点什么。

 

  或许不久以后,将要什么也不剩了。

 

  成年后他从未有过轻生的念头。倍受眷顾地得到了太多珍贵的东西,珍惜都来不及,不更努力一点怎么行? O‧F‧A甚至还没有传承人选,当然不能断在他手上,老爸还是忙得时常不见人影,少了自己回去探望的话妈妈会寂寞的,上个星期和小胜在家庆祝一周年的时候他们做了不少失去理智的事情,说了很多疯狂的话,当中半数只是起哄而已,他们毕竟难得喝成那样,但还有一半的承诺他是真心想兑现,也想对小胜守约,他没有任何选择不活下去的理由。

 

  ──他只是很渴望能好好地睡上一觉。

 

  直到熟悉的闹铃声划破这场噩梦为止。

 

  好痛。

 

  朦胧间,似乎有人碰了他一下。绿谷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音来,残存的知觉紊乱多时,他甚至不确定他“感觉”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他似乎听见有人交谈。

 

  视觉不可相信,反倒眩晕,索性他闭上了眼睛。

 

 

  “────……”

 

 

  庞然宁静的巨大空白突兀笼罩而来。

 

  ……

 

  剧有骤切遽无,冲击了绿谷仅存的意识,如冰雕坠落般崩塌碎散。

 

  直到那一丝丝游离的觉知慢慢归拢,绿谷迟缓地意识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那个人在他嘴边抵着什么,杯里溢出矿物质特有的气味,他让他喝下去。

 

  绿谷瑟缩了一下。

 

  他不能喝水。

 

  没关系。对方说。

 

  出于对那声音近乎本能的信任,绿谷顺从地张开了嘴。

 

  久违的水体流淌过僵涩舌尖,冲刷齿列,涓滴注入干涸的喉管。

 

  他喝下了杯中所有的液体,混杂了药味,接着又尝到一些清水。

 

  他被轻轻放了下来,床的触感相当柔软,枕头也是,与冷冰冰的金属吊索截然不同。

 

  “小胜……”他的声音沙哑,意识仍然混乱朦胧,却有丝解脱。“不痛了……”他虚弱地笑了一下。没敢问却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快死了?尽管失去了时间感,但他仍有粗浅的概念,七十二个小时远远还没到才对。

 

  “嗯。”温暖的掌心盖在他额头上,舒适的暖度熨着他疲惫的眼皮。耳边是他无比熟悉的嗓音,用的依然是命令句式,语调似乎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悲惨而稍微变得温柔一点:“再睡一下。”

 

  ──却比任何摇篮曲都令他安心。

 

  绿谷想不起自己有没有答应。他太累了,过度疲倦,身体与精神皆然,甚至还未意识自己正在想或没有去想,便已沉沉坠入恶梦也抵达不了的幽深眠境。

 

 

 

 

  目睹浅金发色的客户替床上陷入昏睡那人挂起点滴,转轮转伏瞪着眼睛,几乎不可置信。

 

  他将刚才收到的厚厚纸袋揣进怀里,站在原地想了想,道义性地开口:“一般我是不会多嘴……不过这种极端的例子也不多。”

 

  出于好奇,刚才发动个性的时候,在移转到目标身上之前、他自己也尝试了一下。因为个性及自身兴趣,他见识过各式各样痛楚,但这次的案例仍然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与冲击。

 

  “算是特别优惠吧,你们最好商量一下轮个班,偶尔喊我来解除几个小时。否则就算是你,长时间承受这种疼痛和精神压迫也会崩溃的。”

 

  “吵死了。”爆豪头也不回。“钱都结清了,滚你的。”

 

  转轮转伏看着那道背影,留意到对方拳头握紧,颈侧青筋起伏痉动。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旅馆房门在阖上的剎那落了锁。

 

  继之而来略为浮躁的脚步,匆匆推开了浴室门板。

 

  如果绿谷出久仍醒着,他会听见掺杂在水声里几乎沥出脏腑的呕吐。那种剧烈的独特声响说不定会令他联想到蛙吹梅雨,他见过对方某次任务中不得已在人前翻出胃袋的样子。事后她的状态萎顿异常,即便她个性本就是“蛙”。

 

 

  ◆◇◆◇◇

 

 

  荷籍卖家与保镳佣兵T19,在绿谷手机秒表走到【27:38:14.52】时宣告落网。

 

  隔日绿谷恢复如常,却仍未回到工作岗位。

 

  没有人怪他。

 

  他请掉了所有能请的假,在医院病床边寸步不离地看顾倒下的爆豪。

 

  后者几乎昏迷了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

 

  医院检测不出明确病因,诊断证明里唯一确诊的是急性肠胃炎,医生说,在他肠胃里并未检出任何异状,明明是接近空腹的状态,但他的消化系统似乎误判了当中存在有害异物,激烈排斥之下并发了一系列后续症状。

 

  那几天,绿谷坐在病床旁,除了接待电话和前来探望的访客,其他时间里他只是看着床上那人前所未有的糟糕气色。陷入安静的思考。

 

  高高在上。

 

  自以为是。

 

  擅加认定的判断与干涉。

 

  绿谷想着过往每一句毫不留情的批判。咀嚼在嘴里,漫延出苦涩。

 

  有无数次他梗着脖子捍卫自己的原则,坚持他不可撼动的救援信念。

 

  他们曾为此吵得不可开交,绿谷总对爆豪的强硬与抵触感到挫败,他不明白爆豪为何近乎偏执地总在特定话题上曲解自己,那些显而易见的正义即便外人也能轻易判读,落到爆豪眼底,却只换来怒不可遏的咆哮。

 

  他们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争执。说是争吵,实际上只是朝对方怒吼出指控,两人彷佛回到了高中之前,怎么也无法相互理解。

 

  那些时候,这段关系带给绿谷许多强烈的负面感受。

 

  怒火、震惊、屈辱、痛恨……相互渲染,转化成更加深沉复杂的情感。

 

  除了一种感受。以前年少的爆豪还没有能力加诸于绿谷,而成年交往以后他从来不曾也不会那么做。却在这次重创了绿谷出久。

 

  ──痛苦。

 

  不知不觉,后知后觉,像是点点细雨落在檐下将满的盛桶里,在小小的平静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交互波荡的涟漪,令人未能觉察水线迁移。

 

  恍然回过神,顷刻之间已然满溢。

 

  他坐在病床边,像个孩子一样整张脸都泛红皱起,无声地哭了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有只手从身旁轻轻伸过来,把一捧热毛巾敷到他脸上。

 

  绿谷仓皇地抬起头,却在触及未曾预约的意外访客面容时更加压抑不住,终于放声大哭了出来。

 

  “伯母……”

 

  他握紧毛巾,哭得连近在眼前的熟悉浅金都化成了模糊的光晕。

 

  “我对小胜──做了过分的事情……”

 

  哭意压迫了喉管,他抽噎了一下,哽得发不出声音。

 

  对方却仍耐心地站在那里,满脸平静。

 

  “一直以来……很多、很多……”

 

  绿谷用毛巾捂住了自己的脸,如同他在他们面前无地自容。

 

  “对不起──对不起……”奔腾而下溃堤的羞愧与后悔,泣不成声。

 

  “道歉的话,等到胜己醒来之后再对他说吧。”

 

  温暖的手掌抚上他头顶,揉了揉那团颤抖的海藻绿。“那个臭小子浑身都是缺点,不过倒有一件事不用人操心,就是他从来不赖床。”

 

  听见对方声音里的毫不责怪与宽容,绿谷哭得更加厉害。

 

  回荡了整个单人病房的哭声里,冷不防地、掺进一声沙哑的抗议:

 

  “……妳说谁……浑身都是缺点、臭老太婆……”

 

  短短两秒的停顿之后,病房里炸开了锅。

 

  “啊啦、看吧。”

 

  “小胜──!”

 

  一睁眼看见这世界上他最没辄的两个人围在病床边,爆豪胜己切了一声。

 

  “吵死人了……你们两个。”

 

  “小胜、小胜──”

 

  “丑死了,爱哭鬼。”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的,探病的煎饼不给你了。”

 

  “……谁要吃那种东西啊!”

 

 

 

 

 

 

 

 

 

  -〈不可触碰〉‧完-

 

谢谢阅读到这里,希望这个故事能为你带来一些阅读乐趣!

一如既往,任何想法或心情都欢迎和我分享(〃◡〃)

 

 

(虽然只是个龙套,如果有人好奇NPC个性的话:

【转轮转伏】本身是无痛症患者,个性“无痛症”。

发动后能把痛楚转移到另一名意愿者身上,一旦转移后,直到时效或个性解除之前不会因外力而停止。一样作用于大脑,仅于精神感知上,而非伤害转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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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我是RiAN日安。灣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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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为美国男模Lucky Blue Smith,摄影师Guy Lowndes作品|背景為西班牙攝影師Ángela Burón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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